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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系掌门人陆克平隐秘资本局:曝四环生物棋子身份

发布时间:2019-09-23 16:37    来源媒体:金融界

四环生物(行情000518,诊股)与陆克平的关系一直备受质疑,现在终于有监管层的调查结果来定论。

9月22日晚间,四环生物公告称,其收到证监会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证监会调查结果认为,陆克平不晚于2014年5月23日成为四环生物实际控制人,其指使四环生物从事信息披露违法等行为“持续时间长、手段特别恶劣、涉案数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并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因此拟对陆克平采取终身市场禁入措施,且合计罚款2734万元。

曾被誉为“毛纺巨子”的陆克平,是“阳光系”实控人,其目前还控股A股上市公司江苏阳光(行情600220,诊股)(600220.SH)和新三板公司阳生生物(836959.OC),今年退市的海润光伏也曾是其控制的公司,陆克平旗下公司在 “撤离”海润光伏时还 “狠赚了一笔”。

19个账户隐形控制至少4年

2014年-2018年,四环生物一直在年报中表示公司无实控人,股权较为分散。

而随着证监会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披露,“隐藏”在四环生物背后至少四年的实控人——陆克平“浮出水面”。

据证监会调查,陆克平不晚于2014年5月23日成为四环生物实际控制人,其从2014年2月20日起,通过19个账户组实际控制四环生物39.42%(截至2018年4月11日),但从未进行过披露、也未发出收购要约。

而他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既包括其儿子陆宇的、其配偶郁琴芬的,也包括一些”阳光系” 前员工,还有一些与其表面上无直接关联的。

陆克平隐秘“操控”四环生物的“疯狂”可以从四环生物前十大股东名册中看出。

财联社记者注意到,截至2019年半年报,王洪明为四环生物第一大股东,曾担任过江苏阳光董事、副总经理股东;郁琴芬、赵龙、徐瑞康、陈建国、许稚分别为四环生物第三、四、五、九、十股东,这6位股东经证监会调查均为陆克平控制表决权,且资金由陆克平提供。

这也意味着,看似无实控人、且股权分散的四环生物,其前十大股东中,只有4位股东与陆克平无关联。

而除了控制表决权外,证监会表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9月19日,陆克平控制的阳光集团办公场所内有四环生物及其子公司的生产经营事项及财务事项的资料”,“部分涉案人员指认陆克平为四环生物实际控制人,并承认其向陆克平汇报工作,四环生物的重大经营决策由陆克平决定”,“四环生物2014年年度报告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

最终,证监会拟对陆克平采取终身市场禁入措施,且责令改正、警告并合计罚款2734万元;拟对四环生物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60万元的罚款,对相关当事人处以3万元至20万元不等的罚款。而四环生物董事长孙国建还将被采取5年证券市场禁入措施。

9月23日,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吴松涛律师向财联社记者表示:“如证监会做出最终的处罚决定,届时,在信息披露违法期间,投资者可对相关责任人发起索赔诉讼;对于相关关联交易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股东有权提起派生之诉向责任人主张损失赔偿。”

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许峰称,初步判断在2015年3月28日到2019年1月 8 日之间买入四环生物股票,并且在2019年1月8日后卖出或继续持有股票的投资者,可以提起索赔。

但也有证券律师向记者表示目前尚未征集索赔,“实控人持股比例和关联交易问题,感觉对股价的影响还需要研究下。”

股东“对垒”、一地鸡毛

资料显示,四环生物原名“苏三山A”,1993年登陆深交所,是江苏第二家A股上市的公司,也有着“A股第一只被暂停上市的股票”、“A股首批资产置换试点公司”、“A股首批PT(特别转让)公司”、“A股首例PT摘帽公司”等称号。

与此同时其主营业务也经历了多次变更,从化纤纺织至毛纺织,再到毛纺与生物医药并重,一度还涉足房地产业,后又进入苗木行业。

2010年-2016年,四环生物呈现出一年盈利一年亏损的局面,2018年全年和2019年上半年,四环生物归母净利润分别亏损2943.96万元和937.4万元。

四环生物的经营不振,与其动荡且分散的股权结构,以及纷乱的投资操作脱不了干系。2011年9月5日,广州盛景以持股3.98%成为四环生物第一大股东,也被称为“A股最弱大股东”之一。

事实上,在证监会事先告知书前,四环生物的股东中就一直隐现一股“阳光系”势力,而这也导致四环生物多次出现股东“对垒”、经营决策无法通过的情形。

财联社记者注意到,2015年-2016年的大部分时间,由于股东“暗战”以及第一大股东不断变更,四环生物剥离新疆爱迪、进军农业行业等相关议案均曾未获股东大会审议通过。

在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一位律师看来,四环生物股权极其分散,股东一多,想法也就更多,如果再加上股东之间不是很团结,每一次表决都不能取得过半数,那么公司的一些决议就很难得到执行,最终会影响公司发展。

追溯来看,股东之争大概从2014年开始,当年年底,四环生物第五大股东孙一帆和第六大股东德源纺织联合提议罢免史兆俊的董事职务,后者是广州盛景在四环生物董事会中的唯一席位,而如今证监会的调查表明孙一帆和德源纺织联合行动,或许就是出于陆克平的授意。

而四环生物曾多次试图和阳光集团“搭上线”。

2015年,四环生物拟定增不超过40亿元用于收购三家生态园林公司的控股权等,而这三家农林类公司都或多或少与阳光集团有所关联,该定增在股东大会上遭否决;但在2015年年报中,四环生物公告当年12月向多家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而这些交易对象中,有三家公司与阳光集团存在一定关系。

“公司采购了几个亿的苗木资产,我们都是在看到年度报告后才知道的。”广州盛景相关人士表示,“短短3个月内连续签订一系列巨额采购合同,且全部要求今年6月底前付清全部货款,我们认为四环生物及晨薇生态园对上述采购合同不具备款项支付能力,也不具备承接大型绿化工程的施工资质,合同违约风险无法估量。”

果然,2016年,四环生物遭到交易对象起诉,因为四环生物并未能对上述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按约付款。而在当年12月底,记者看到四环生物大门口停了一辆印着“江苏阳光集团”字样的中型客车,且时任江苏阳光(600220.SH)董秘的徐伟民参与了四环生物股东大会。

2017年1月,“阳光系”和广州盛景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在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前,德源纺织和广州盛景都提交了临时提案,要求对对方启动调查程序;2017年底,王洪明通过增持稳坐四环生物第一大股东位置。

据财联社记者了解,2017年1月,广州盛景等四环生物股东曾向证监会、江苏证监局提交过对陆克平等的举报材料。

陆克平的资本局

陆克平被媒体称为“毛纺巨子”,其控股的江苏阳光集团就位于中国纺织服装名镇江阴新桥镇,其在资本市场其实是个“老手”,除了四环生物外,陆克平还是A股上市公司江苏阳光和新三板公司阳生生物的实控人。目前阳生生物正申请股票终止挂牌。

红岸风险挖掘系统显示,在财务异动情况中,江苏阳光2018年三季报以来的“疑似财务粉饰风险”和“违约预警征兆”均处于“异动”状态。

截至9月18日,陆克平控股的阳光集团及其一致行动人合并质押江苏阳光股票5.14亿股,占其所持本公司股份总数的91.50%。这意味着陆克平在江苏阳光的持股大多数处于质押状态;而结合证监会调查结果,截至2019年半年报,四环生物前十大股东中包括王洪明在内的6个股东为陆克平的“马甲”,这6位股东中除了许稚(第十大股东)外,其余5位股东合计97.73%股权处于质押状态。

此外财联社记者注意到,今年退市的海润光伏也曾是陆克平控制的公司。

2011年,海润光伏借壳上市时,包括阳光集团子公司紫金电子在内的20名股东对海润业绩作出承诺,但连续三年都未完成,最终阳光集团合计补偿了6.05亿元现金。与此同时,海润光伏推出10派7.4元的分红,阳光集团及其一致行动人拿回了3亿多元,这在当时备受诟病。

然而这只是个开端。

2015年1月22日,海润光伏前三大股东杨怀进、九润管业和紫金电子提议“10转20”。在提案公告前的15个交易日内,海润收获13根阳线,且海润前三大股东和一些高管在此期间疯狂减持,其中陆克平控股的紫金电子在2015年1月7日-20日减持,经记者计算累计套现12.6亿元。

而海润却在高送转预案公布后一周,抛出巨亏8亿的业绩预告。

这也是当时著名的“提议高送转后巨额亏损”事件,为此,证监局给予海润光伏、紫金电子等警告,并分别处以 40 万元罚款。

毋庸置疑的是,紫金电子通过减持获利颇丰,加上2015年3-4月的减持,套现市值已经合计高达20.27亿元,这或许也为陆克平布局四环生物的持股提供了充足的“弹药”。

2018年底,阳光集团再次出现在海润公告中,其及下属公司拟合计不到1亿元承债式受让海润6家子公司股权,累计承接打包债务多达13.65亿元,原来上述债款多为建设期投入时的所借款项,而当时的债务担保人正是阳光集团。

“杯水车薪”难抵海润退市风险,今年7月,海润被上交所予以摘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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